麋_Doe

“Do you trust me?”
“With everything. ”

【米英/APH】八月下旬

八月下旬

CP:米英

Author:麋

前言:与 @腐女子_六 的联文,好端端的青春爱恋给我写成街头斗殴,万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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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从鼻腔里溜出的音节又软又可爱,阿尔弗雷德的心不自觉地塌陷下去那么一块。他向眼前的人眨了眨眼,欢快地说:

“你不会是喜欢hero吧?”

“我…没有。”

面对他生硬的否认,阿尔弗雷德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的目光像是装下了柔软的海水一般落在亚瑟的身上,亲吻他从脸上蔓延到耳根处的绯红。他勾了勾唇,假装是自己弄错了,抱歉地向学生会长大人请罪。而回应他的又是一声轻哼,沉闷的脚步和被阳光拉长的背影。

阿尔弗雷德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小动作——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无助地拉扯着衣角,使之皱巴巴地如同超市里放了三天的芹菜一般。他猜想着亚瑟的表情,一定是满脸通红,贝齿轻咬下唇,然后内心满是后悔?

啊哈。

他斜斜地倚在墙边一直看着亚瑟消失在八月落日的余晖中,之后哼着Annie’s Song转离开。

他才懒得一个人收拾那些被踢散的瓶瓶罐罐,他要找个借口叫上亚瑟一起收拾。

 

八月让阿尔弗雷德忙得不可开交,约亚瑟的计划就自然破灭了。尽管炽热的目光已有所缓退,但还是另阿尔弗雷德感到一阵不自在。

特别是在他打球的时候。

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去回应那样的目光,那糅杂着期待、热切、爱慕的目光。那种目光给他一种窒息感,像是从原地坠入精心编制的蛛网,带着点挣扎和妥协,让他在投篮的时候频频回望,却总是无法在人群中准确定位到他迫切希望看到的人。

真的没有吗?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垂着眼眸重新正视篮筐,却总有股力量让他的焦距不在目标上。那股巨大的力量迫使他再次回头,把观众席扫视个便,等他再回头的时候变被队友传来的球砸中脑门——

“啊!!”

他哀嚎了一声蹦跶出场,努力无视队友传来的无数唏嘘。在他抵达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是贴着他名字的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水。

“亚…亚瑟?”

无人应答。

他试探地再喊几声,愈发冷清的空气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皮鞋撞击大理石的脆响在偌大的休息室回荡,飘过阿尔弗雷德的耳畔传递危险信号,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桌面上棒球部遗留的长棍,汗液随之愈冷凝结于下颌,将汗巾浸湿一片。

脚步变得杂乱,随着极具冲击力的撞击声门口出现了一群发型怪异的男人。皮衣,皮鞋,闪着光泽的耳钉,油腻腻的项链,以及玩世不恭的表情告诉他:来着绝非善意。

他的手指无意间用力,骨节泛白地厉害甚至好像和墙壁融为同一个色度。他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下一秒——

他被人重重地按在墙上,挨了一拳的脸火辣辣地疼,鲜血,汗液,皮革,吗啡,令人恶心的味道纠缠不清,他甚至巴不得自己去闻纽约街头的下水道也不愿再接近身前的气味源。

“你…”

又是没由来的一拳。他赌气一句话也不说,蹙眉瞪着眼前的几个混混。他当然想还手——但是想到辛苦工作供他上学的姑妈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喂,你个混蛋,”扯着他运动衫的人终于开口了。

谢天谢地,最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不要把你们打到和医生来个长情约会的地步。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地瞟了一眼被夺去的长棍,轻飘飘嗤笑一声后再次迎来了新的一轮攻击。

“闭嘴。”不良少年恐吓式的话语并不能吓着篮球会长,在明白这一点后他反而安静下来。带着粗重的呼吸他就像是可笑的鸟,疯狂地撕扯着他人的羽毛来寻求最后一点快感。

“我警告你,你离亚瑟远点。”

“凭什么?”

“不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和亚瑟在一起呢?他是我的。”

面对少年扬起的高傲的下巴,他满不在乎的一声轻哼立刻招来更具有刺激感的巴掌,不知是谁在树林中放了一把火,浓烈烟熏般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该死的,他不安地开始挣扎,湛蓝如水晶的瞳孔倒影着近乎疯狂的不良青年。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把小刀,刀锋抵着还不断分泌出汗液的脖颈处的皮肤,毫不掩饰地大笑着,阿尔弗雷德惊呼一声只得安静地做着匕首的裙下之臣。

“我暗恋亚瑟很久了,你有什么资格呢?凡是总得讲个先后,对吧,狗娘养的琼斯?你最好乖乖地远离他,然后在做礼拜的时候请求上帝祝福我们。”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他就算和亚瑟没有感情纠葛,被人这么一威胁,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自然不会罢休。他摘掉了自己的眼镜,不紧不慢地握上了小伙子持刀的手,以一种不可扭转的力量迫使其从自己脖子上离开,而后给他的腹部来了一拳,直到现在阿尔弗雷德都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他直接打进医院。

可惜他忽视了人数这一重要数据。

剩余几个混混一股脑扑上来,其中一把小刀划伤了阿尔弗雷德的大片手臂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被推倒在地上,手臂和大腿都被人牢牢箍着动弹不得,一阵眩晕感向他袭来,他几乎都快放弃挣扎,手指无力地自然放松,大口喘气。

“懂了吧?混蛋琼斯。理他远点。”

在接受了盛气凌人的一脚之后终于平息,他竟然觉得他们离开的声音竟然比肖邦的幻想即兴曲还美好。他在地上好久才缓过劲儿,用未受伤的手臂支撑起自己的全部重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怀疑自己有了脑震荡或者天地真的在旋转,他再次发出一声嗤笑,一瘸一拐走出休息室。

阿尔弗雷德才叫他妈的轻狂,他根本不把那些警告放在眼里。换句话说,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把亚瑟柯克兰弄到手。

 

八月的天气比魔形女还善变,深谙这一点的人们在出门前都会让自己带一把伞。当然不排除冒失和过于繁忙而忘记的情况。

瞧吧,可怜的阿尔弗雷德只得在曼哈顿街头狂奔,雨水顺着脸部线条滚落,头发像是被胶水粘着似的服服帖帖地贴在耳后。他全身都湿透了,甚至皮鞋里都倒灌进了水,这个城市内涝得厉害,排水系统也不难成为被纽约市民诟病的存在。

他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探头探脑,手里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文件。他太过冒失了,口袋里连一个钢镚儿都没有,也就自然无法为自己买一把遮雨的伞和暖身的咖啡。他赶着把文件送到教务处批阅,自责自己就不该偷懒而把文件带回家,否则也不用遭受这一苦难。

当他看见那个熟悉的人盯着乱糟糟的金发,惊慌失措地沿街奔跑的时候,他开始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给他加一场绝妙的告白戏码。

他当机立断卖掉了自己的皮夹和生日时马修送的钢笔,把他们换成一把雨伞和一支玫瑰花,然后顺着亚瑟走过的轨迹,追随他来到他的身后。

“亚瑟?”

他猛地一回头,习惯了雨水冲刷的他冷不防被保护在透明雨伞之下,自然的反差让他哆嗦了一阵,当他撞上了一个与水汽形成鲜明对比的温热怀抱时他甚至贪恋地想多抱一会儿。可别小看了平日大大咧咧的美国人,他要是想把气氛营造得罗曼蒂克一些连法国人都会为他们鼓掌。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把插在制服上口袋的玫瑰取下,微薄的唇瓣亲吻细碎的花香,然后弯下腰将它别再亚瑟的耳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允许我邀请你与我在雨中共舞,亲爱的亚瑟。”

亚瑟红着脸没出声,半晌才把手如落叶般轻轻搭在阿尔弗雷德的手心。

“荣幸之至。”

阿尔弗雷德勾起唇,握紧亚瑟骨节分明的手指,单膝跪地在亚瑟指缝间落下了一个缱绻的吻,抓着雨伞的手自然松开让其随风淡出视野,雨水重新落到他们的发丝上,肩上,手掌上,在睫毛前形成水帘般的雾气,无形中柔和了彼此的目光。

街道边的理发店正大声放着Old money,缥缈的女声在雨中流淌,从音响至街角,从亚瑟的玫瑰至阿尔弗雷德的心窝。他们像是纽约街头的流浪者,紧紧抱紧对方企图在漫长的雨夜中攫取一丝温存。

Blue hydrangea, cold cash, divine,

Cashmere, cologne and white sunshine.

他们轻轻,慢慢地,摇晃起来,踩着悠长的节拍,不知不觉如细腻的巧克力般浸透对方的生命。他们十指相扣,四目相对,在对方眼中看到盛着夕阳的威士忌和盈满月光的朗姆酒在小酒吧的柜台里厮守,直到一方被某人一饮而尽,转换为柔软的雨丝亲吻他的脸颊。

I'll run to you, I'll run to you, I'll run, run, run.

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come,come.

阿尔弗雷德的手悄悄攀至亚瑟的脑后,蹭着瞩目的金发,他慢慢的凑上前去,蜻蜓点水般用唇触碰了他的唇。亚瑟则不甘心地踮起脚尖追随阿尔弗雷德身上淡淡的想起,他搂着阿尔弗雷德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人说我爱你。

他们也不需要。

此刻他们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是打断这个吻。随着一声脆响好像又什么人进入了巷子,阿尔弗雷德猛然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天前的那些混混。他下意识把亚瑟挡在身后,而亚瑟似乎不太服从阿尔弗雷德的安排,他坚决地向前,和阿尔弗雷德并肩。

气氛急转直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句混混们朝着阿尔弗雷德冲来,其中两个拖走了亚瑟,剩余地对阿尔弗雷德拳打脚踢。阿尔弗雷德一边忙于招架一边还不忘关心亚瑟,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求耶稣抱有亚瑟不求自己能全身而退。

为首的那一位揪着阿尔弗雷德的制服领口,恶狠狠瞪着他并用手掌在他干净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警告过你,离亚瑟远点!既然你不听,也只能给你个教训了!”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亮锃锃的匕首,寒光直扑阿尔弗雷德的大腿,在亚瑟惊心动魄的尖叫中,鲜血从他的皮肤汩汩流出,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后仰,用另一只勉强还能活动的脚踹开混混头子,用力将匕首从体内拔出。

“哈…啊…我没事的亚瑟,别担心…”

未说完的话隐匿在如砂砾般密集的雨水中,他发出了一声惨叫被人推倒了小巷深处的铁丝网,背部脊椎顶着凸出的铁丝,若是再往里深入一寸恐怕会导致他的终身瘫痪。

“阿尔弗雷德…住手阿弗莱克!别伤害他!”

亚瑟锐声呼喊也未使阿弗莱克的动作有一丝迟疑,他朝阿尔弗雷德的胸口再来一拳,震得阿尔弗雷德情不自禁缩起肩膀,握匕首的那只手也随之松开。阿弗雷克眼疾手快抓住了匕首的尖,匕首在手里打了个转儿,寒光直刺阿尔弗雷德的恐惧。

“不要,阿弗莱克!离开他,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们谈完了亚瑟!既然你宁可喜欢这个只会打篮球的败类也不喜欢从来都站在你身后的我,那也只能用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离开你了…”

“混蛋,闭嘴。”

刚接完吻略带红肿的唇吐露出近乎冰冷的话语,幽绿的瞳孔糅杂着和匕首一样具有威慑力的寒光,那是阿尔弗雷德从未见过的神情,整张脸紧绷的肌肉都布满了严肃和阴冷。他挣脱了两个人的牵扯,缓缓走向阿弗莱克和阿尔弗雷德的方向,步伐虽轻,却像压着厚实的阴云和不容置疑的沉稳。

“放开他。”他命令道。

阿弗莱克不服气地依然握着匕首,激烈的情绪在体内流窜,他不禁失声喊起来:

“凭什么!我和你相伴了那么多年,你却从良后就此远离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阿弗莱克,”亚瑟放软了语气,“我很抱歉,我不会再回到过去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可能喜欢你。”

蓦地瞳孔剧烈收缩,阿弗莱克攒足力气朝着阿尔弗雷德的胸口扎去。阿尔弗雷德看见那一凛冽寒光的轨迹,被钉在铁丝网上无法动弹的他只能听天由命。

上帝啊。

他咬紧牙关希望自己不要死得太惨烈,在一瞬间的恍惚中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踢开,他惊悚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把匕首,它静静的插在自己原来待着的位置,深入数厘米割破了铁丝网。

他听见阿弗莱克发出一声吃痛的惨叫,叮叮当当的杂乱声不绝于耳。他猛地一睁眼——

是亚瑟。

他抓住阿弗莱克的惯用手,顺势往怀里一带,阿弗莱克自然重心不稳,脚底打了个滑扑倒在地面上。他恼羞成怒,狼狈地爬起拔走扎在铁丝网上的匕首,怒吼着,咆哮着,像是非洲草原的牛突然暴起用尾巴抽打背上的牛虻般凶狠。

“你怎么敢…你为了他竟然打我…去死吧你们俩!”

亚瑟想转身防御也来不及了,刀刃直挺挺冲向他的祖母绿似的眼睛。那双眼里溺死在众多的感情里,悲伤,惋惜,不舍。

预料之内的疼痛并未传来,血液却溅到了亚瑟的脸上,顺着弧度低落在满是水渍衣服上,溶解成淡淡的粉。阿尔弗雷德的手心已被刀刃穿透,刀身幽幽反射他苍白的唇,他颤抖地张开五指,发出一声干巴巴的呻吟。阿弗莱克难以置信地尖叫一声,他从未考虑过之后的法律程序,他向后退了几步靠在铁丝网上,懊恼的揉着自己的红发。

“你想伤害他,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爱他?”

阿尔弗雷德声音很轻,但他确信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我…”阿弗莱克退后了几步,白种人平日就较白的皮肤此时惨败得毫无血色。“对不起…我…我太冲动了…”他低下了头,期初先是慢慢地后退,紧接着转身狂奔,消失在街头的转角。其他几个混混早就不知何时跑了。

亚瑟赶紧抽身对付阿尔弗雷德那只血流如注的手。

“你先别拔出来,匕首相当于塞子能塞住你的血液,拔出来你会流血过多致死的!”他焦急地拉着阿尔弗雷德的另一只手,企图带他走出巷子找辆出租车开往医院。

“等一下。”阿尔弗雷德打断他,“你是原不良吗?和打架与吗啡相伴的那种?”

亚瑟迟疑了一会儿。

“对。我哥哥也是原不良,我走了他的老路,然后在某个雨夜他把我拉到小巷子里揍了一顿,他说我不能和他一样像个老鼠过活。”

“我从良了。你独有的那种阳光吸引着我,我不断像你靠拢却又不敢贴近。我怕你讨厌我,讨要我这样的原不良。”

“说什么傻话呢,”阿尔弗雷德用他已是惨白的脸努力扬起一抹微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把亚瑟抵在墙角,鲜血被冲刷形成一个小血洼,他不顾疼痛,不顾人群,不顾一切地完成了他们之间还未完成的那个吻。

fin


抱歉这篇比较匆忙几乎没有修……沉迷i miss the misery←超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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