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_Doe

“Do you trust me?”
“With everything. ”

【APH】忒修斯之船

  • 哨兵向导

  • cp:米英,露中,法贞

  • Author:麋


00

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这样一艘船:忒修斯。它已接近破损,螺丝钉松松垮垮,年久失修的船帆几近满是漏洞。但是我钟情于它,我想阻止它的衰老。我找来新的木板给它换上,我用新的船帆掌握它的方向。

我仍不满足。我试图用换下的木板重新早就一架木舟,我成功了。

可问题是:谁才是我的忒修斯?

01

房间内的气氛冰冷至极,黑黝黝的枪口折射出阴暗的光。

亚瑟瞪着眼睛,大声喊叫:“放开阿尔弗雷德!否则一个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冷静点,亚瑟,情况也没有那么坏嘛,是不是?”阿尔弗雷德喘着粗气,他的双手被铁链紧紧绑在身后,动弹不得。“我没事的,冷静点亚蒂。”

他努力稳定自己因恐惧而痉挛的双手,他的情况确实有点糟:他被束缚着,而敌人用他自己来威胁他的爱人。

“冷静?阿尔弗雷德,他的枪口在你的太阳穴上!”亚瑟咬紧牙举起枪支,但枪管里只有一发子弹。对方有十一个人,他们只有两个。

“你的太阳穴边也有一把。别忘了这里有一位哨兵和一位向导。”

“那是最好的情况。万一有最糟的情况呢?”

最糟的情况?那必定是我年华逝去,内心满是遗憾,孤独终老。*

 

阿尔弗雷德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四周是夜色的混沌,不知疲倦的只有规律的秒针。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恍惚之间打翻了床头的相框。又是同一个梦,一遍又一遍。他试图逃避,换过被褥,换过床,换过房子,但是他无法舍弃相框,他的记忆。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打翻那个相框。要来一杯咖啡吗?”

阿尔弗雷德早就意识到有人悄悄打开房间的门,并且站在他的床边。他不在乎地撇开被单,一头扎进松软的枕头里。

“除非你想让我这一晚都别睡觉,弗朗西斯。”

被称作弗朗西斯的男人微微皱起了眉。他弯腰捡起相框,轻轻抹去了上面的灰尘。

“既然那么珍视它,为什么不打扫?”

“这不关你的事,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把头从枕头里探出面露愠色,他一把从弗朗西斯手中夺过相框,却仍不看它一眼。

“如果你能想开点亚瑟会很开心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肯定。”

“没有什么亚瑟!”阿尔弗雷德厉声说道,“他死了!”

“好吧,我很期待某一天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弗朗西斯耸耸肩,推开房门。“桌子上有一杯牛奶,你需要它。”

“好吧,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长吐一口浊气。“谢谢。”

弗朗西斯在暗室中挥了挥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尔弗雷德·F·琼斯,一个哨兵,从没被塔控制的哨兵。这本身就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他和另一个哨兵,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同居。这免不了被旁观者嚼舌根子。最奇怪的,他们竟然能逃脱塔的控制长达两年之久。

其实没什么,他们俩只是普通的房租分担者而已。至于逃脱塔,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有足够聪明,以及一些小玩意。

“所以,你丢失的能力又慢慢恢复了?我觉得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真是超出哥哥我的认知。”弗朗西斯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某电视台今日新闻。

“我不确定,只是有种感觉。”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也被电视吸引过去,在此之前他咬着嘴里的吸管。

“哨兵的能力是比普通人更加敏锐的五感。想象一下,两年前,你丢失了所有的能力变回一个普通人,而如今能力就像沙漏一样一点一点地恢复,你有什么感觉?”

“过激的疼痛带来的折磨。”

“正确。三个月前你要是端来一杯饮品,你只有端到我面前我才知道你拿来的是什么。但是昨天晚上你在床上翻了个身我都知道,你在厨房打开牛奶盒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你在做什么。给我牛奶!我很感谢但是那个牛奶味实在是太重了。就像是突然照射在普通人面前的强光会导致短暂失明,我迟早会被自己的五感折磨致死。”

“你需要一个向导。”弗朗西斯同期地点点头。突然阿尔弗雷德脊背一僵,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不需要向导。”

“是,你不需要向导,因为你已经有一个向导了。但是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你的亚瑟呢?你和他的精神联系断了!”弗朗西斯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烦躁地说。一个月内他必须说服阿尔弗雷德去寻找新的向导,他知道五感带来的痛感有多么疯狂。足以把一个人逼疯。

阿尔弗雷德无可奈何地瘫到沙发上。没有向导梳理哨兵能力,他知道后果。他没有办法放下,也没有办法停止做梦。

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显然眼影涂太浓了,使她的眼睛看起来大得可怕。阿尔弗雷德索性看向窗外仅靠耳朵倾听。

“今日城市里出现了一位金发永远穿着黑色斗篷,带着连体帽的神秘者,据目击者称游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警方无法断定该男子是否与城郊暴毙的三位受害者有一定的联系,目前已展开调查,各位先生女士在上街的时候请务必留心…”

“这就是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神秘人。要哥哥我看只是媒体的炒作,不用当真。”弗朗西斯猛吸了一口咖啡,随后发出被烫着的尖叫。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水壶里是沸水。你以前不是不喝咖啡的吗?”阿尔弗雷德疑惑地看向弗朗西斯,他的大脑正在飞速处理刚才那条新闻。“只是缓解压力而已。”弗朗西斯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得去趟超市再买些咖啡。”

“我去。”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地说。

“你去?”弗朗西斯瞪大了眼睛,“我很高兴听见你主动出门,要知道你在这个房间里窝了三个月!”

“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没有出门而已,弗朗西斯。我一会儿就走。”

他躺在沙发上依旧能听见弗朗西斯上楼拐了个弯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

 

他整理好衣袖准备出门。这时候弗朗西斯也不懂跑去和哪个女人约会了,阿尔弗雷德敢肯定他这个月至少换了三个女友,至少。但他始终没有妻子,他也不愿意有那么一个妻子来陪伴他的余生。

阿尔弗雷德走到门口,透过略微有些积尘的窗口望出去。外面似乎已经度过冬天了,柔软的春色沾染在周围的建筑物上,对他来说这是今年的第一束阳光。他推开门,太过新鲜的空气让他不禁咳嗽几声。

他按照自己脑海里的地图穿梭在大街小巷,但一切都发生了改变。约克街多了一家星巴克,一家首饰专卖店,主干道再次被拓宽,诸如此类。

他站在桥边一会儿欣赏泰晤士河风光,尔后继续前行。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完了计划路线,但是,目的地不在那儿。

“亚瑟,你把它给我就好了。”总有一些话阿尔弗雷德想不听到都难。

亚瑟?

“不行,我拒绝这么做。”

阿尔弗雷德猛地一转身,只是一个男孩拿走了另一个孩子的玩具而已。不是他的亚瑟。

“亚瑟,保存好它,很重要。”这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阿尔弗雷德拧起眉头寻找发话者。该死的亚瑟,英国人叫亚瑟的够多了。

“亚瑟,下次约会去哪儿?”这是一个女孩,估计是热恋的那种。

“亚瑟,我们去高山滑雪怎样?”友人。

“亚瑟,公司的活做得怎么样?”职员。

“亚瑟?…”

“亚瑟!”

该死的亚瑟!

几乎这个城市的所有声音都汇聚在阿尔弗雷德的脑子里争吵,相互交错重叠,无限放大。敏锐的感官使他神经失常,濒临发狂。简直是绞刑一般的声音刺进他的血肉,阿尔弗雷德脸色发白,捂住耳朵吼叫——

画面崩溃,他又回到那个满眼装饰高雅的房间,当头的白炽灯微微摇晃,几十把阴冷的枪口集中对准两个人。

“放开阿尔弗雷德!”亚瑟颤抖着端起枪。

“冷静点亚瑟!”

“亚瑟柯克兰先生,你只要把资料交出来,我们保证不伤害您分好。”

“闭嘴!”旁观的阿尔弗雷德大喊,屋内的人置若罔闻。他看见自己双手被反绑,狼狈不堪。画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对不起,我拒绝。”亚瑟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闯入者惋惜地摇摇头。“那真是遗憾…”

场景中的自己表情惊恐,眼珠简直要从眼眶里跳出。阿尔弗雷德从不知道人在面临危机时的表情竟如此丑陋。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不顾一切地跑向亚瑟,同时奔去的还有其余的几位闯入者,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枪声响起。阿尔弗雷德痛苦地闭上眼想把亚瑟的尸体搂在怀中,亚瑟的身体穿过他的手,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场景中的阿尔弗雷德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彻底狂化的哨兵撕裂了控制他的枷锁。

画面放慢。形成无数碎片,飘飞在阿尔弗雷德眼前。

 

他重新睁开眼,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自己还在那座桥边。晃动的影子提醒他有人站在他的面前。

弗朗西斯递给他一块手帕,他当做没看见,转过身去揉揉眼睛。弗朗西斯自觉没意思便收起它。

“神游症?竟然这么严重了。”

“看起来是这样。”弗朗西斯面对背光的阿尔弗雷德,他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总之先回去。你不想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拜托,老天,”阿尔弗雷德皱眉偏头说道,“你的约会场所就是对面那个星巴克!那个街边的橱窗!你的情绪太容易感受到了!”

“不是我的情绪太容易感受到,是你太敏感了。”弗朗西斯盯着阿尔弗雷德一会儿,转头走在他的前边。“大麻烦。”

 

*出自《盗梦空间》


下一章:02

恭喜我开了新坑,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感谢 @莉兹 无私和我讨论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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