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_Doe

“Do you trust me?”
“With everything. ”

【APH】忒修斯之船

  • 哨兵向导

  • CP:米英,露中,法贞

  • Author:麋

  • 上一章:02



03

伦敦难得的晴天挽着清风的手款款走来,二月硬朗的阳光筛进河岸的每一个角落。Anteros的羽翼在辽阔的晴空中展开,祝福伦敦这个被人类依赖的城市。

发霉的屋子里,两个邋遢男人也开始他们的计划。屋内灰尘多得可怕,辱没了整个古典欧式风格房间的精致,报纸横飞,衣服堆成一叠,让人不禁怀疑房间拥有者真的能活下去吗?

事实上,他们做到了。

阿尔弗雷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怒视掉下一半的窗帘,扭过头来对着弗朗西斯:“你弄掉的?”

“拜托,重力作用!”弗朗西斯双手合十挑起眉毛,无不讽刺地指着那堆报纸。“你堆的?”

阿尔弗雷德百忙之中抽空搭话,他正在尝试把两个钩子重新接上:“老天,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它就在那儿了!”他好不容易扶好了这头的墙纸,左边刚挂上去的窗帘又掉下来。

“For God's sake!它就不能不掉下来吗?”

“别和窗帘怄气,阿尔弗雷德,整条街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弗朗西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顺脚把一堆空瓶子踢进垃圾箱,但显然他的射门技术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动作快点,人家下午就来了,别给人家留下坏映象。”

被弗朗西斯指责的小伙子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大堆没洗的衣服,衣服的体积足有他自己两倍大小。

“行了,弗朗西斯,”他嚷嚷道,“说白了只是见一位心理医生!你犯得着和结婚那样布置吗?我怀疑你请来的医生又是你女友,伦敦美丽的女士几乎都和你见过面!你是不是想趁这机会好好和她增进感情,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开始置办婚房了?”

弗朗西斯涨红了脸,急忙辩解:“或许我见过伦敦所有的女士,我保证我从没见过这位!我是从正规网站上得到信息请来的医生!”

“正规网站?只是正规网站?”阿尔弗雷德故意加重了四个字的读音,他终于逮着机会好好嘲讽弗朗西斯。“这么说,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你把这里当做约会据点了?真是大进步,弗朗西斯,直接带进家里了。”

弗朗西斯发现再这么争辩下去也是无稽之谈,撇撇嘴做了最后解释:“正规网站!正规医生!性别我都不知道!”

“你当然你不用知道,你什么时候不是gay了?”

这问题问得真好。弗朗西斯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下午两点,门铃声如约而至。两个男人如临大敌般从颓废卧躺中跳起,连滚带爬拖着衣袖滚到沙发上。

“你去开门。”阿尔弗雷德瞪着他右手边的男人,他被一条领带勒得面红耳赤,一只衣服袖子还卷在他的胳膊上。“该死,太久没穿这件衣服,缩水了!”

弗朗西斯被不小心弄掉的烟灰缸砸到,痛苦地发出一声哀嚎一瘸一拐走到门口。他整理好衣服下摆,打开了门。

“您好欢迎来到我的房子病人在里面等待着您顺便您的衣服真漂亮你下班了有时间吗可否和我出去喝一杯茶?”

医生带着口罩被吓得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颤抖地伸出被手套覆盖的手挥了挥。

“…嗨?”

“请进?”弗朗西斯学着他的样子和他打招呼,直到医生走进去他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白痴。

“Oh,shit.”他站在原地眼神发直,“绿眼睛可比什么都迷人。”

 

 医生坐在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扶手椅上,天气很热,他却坚持要穿着大衣带着帽子。

“我很冷。”他是这么说的。

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咳嗽起来。阿尔弗雷德不停用眼神暗示弗朗西斯让他去弄点喝的否则气氛会变得很尴尬,可弗朗西斯还在回忆刚才的那一幕并没有注意到阿尔弗雷德的小动作。

“咳,对不起,给你开门的那个人脑子有点问题。”

弗朗西斯听到这话反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浑身散发我很不爽的气息荡到了厨房。阿尔弗雷德确实不善和人打交道,特别是近两年,他出门的机会少之又少。医生也察觉到这个房间的温度不太妙,试探着问阿尔弗雷德:

“描述一下你的感觉?”

阿尔弗雷德沉思了一会儿,尝试表述近期的不适:“神游症,莫名其妙就发作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状况。”

“睡觉安稳吗?会重复做同一个噩梦吗?”

“曾经会。”

“你是个哨兵,对吧?五感有没有什么特殊?”

“呃,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调整自己的姿势把身体的重心靠在椅子上,仰视天花板试图让这场对话变得自然些,但依然无法掩饰自己的紧张。“我失去哨兵的全部能力。五感和普通人无益,精神体消失,不过现在又逐渐回来了,真是奇怪。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可能没有,这得你自己去找答案。”医生微笑,双眸平静如水,左手执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其余的一些呢?有没有过度思念一个人?”

这个问题可问到阿尔弗雷德心坎了。他几度张口,从喉管里挤出几个零碎的音节,欲言又止。医生向他投来鼓励的目光,阿尔弗雷德轻轻点点头。

“我…我的恋人,两年前,死了。”

“看得出来,你现在释然了,不是吗?”医生停下手中的活,手掌摩挲着质感凹凸不平的椅子。

“是的。我总不可能一直活在幻想里。”他无比感慨地说道。

“其余的?”

“没有了。”

“好吧。”医生在本子上纪录完最后一个字,娴熟地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在茶几的一侧。他注视着阿尔弗雷德,扯了扯自己的口罩,但没把它摘下。“现在我要教你梳理你的情绪,阿尔弗雷德。闭上眼,感受我的精神体。”

他照做了。他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抽水马桶吸入,一下子滑入自己的精神图景。

有一种眩晕感,是场景在晃荡。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节缆车里。光线昏暗,车门被雨水侵蚀得锈迹斑驳。铁锈剥落在满是孔洞的座垫上,防滑垫早已扭曲地不成形状,靠在角落的那把雨伞只剩骨架,未免有些单薄。铁道运行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绝于耳,闷热的气流环绕在逼仄空间内,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把脸贴在破碎一般的玻璃窗边透气。

外面已过黄昏,看不见太阳的光晕,也没有月亮的清冷。阿尔弗雷德看罢多时,重新把目光移向对面的人影。

“你不是亚瑟,对吧?”

亚瑟轻笑起来,他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你没忘记我们在干什么,很好。现在我要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从而隐藏自己,也不干扰别人。至于控制五感,那是只有向导才能做到的事。”

“你不就是向导吗?”阿尔弗雷德一语戳破,显而易见。

“不是你的向导,阿尔弗雷德,所以我不能帮你。至少现在不是。”

好吧,那你就快点吧。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催促他。

“实际上你早就会了,不是吗?”

什么?

“我告诉过你了,阿尔弗雷德,‘控制情绪’你生来就会。至于人类的‘情绪’,我帮你控制就好了。”

他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头部剧烈疼痛,就像是千根针刺进大脑一样。

“因为你是黑暗哨兵。”

不,他在说什么?没由来的恐惧攀上阿尔弗雷德的心头,他完全记不清他是怎么来的,他也没思考过这些事。他好像就是凭空长大的,他有亲人吗?他小时候是怎样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认识亚瑟?亚瑟不是他的恋人吗?亚瑟是他恋人啊!他是谁?他自己又是谁?

世界发生了错位,黑的变成白的,秩序变成冗杂。他脚下的甲板突然变成了玻璃,周围的铁皮炸裂开来。整个精神图景被滔天的火光卷席,阿尔弗雷德从空中下落,下落…

他摔到地面上了。他不顾一切地抓住周围的物体,感觉像是椅子的扶手。他的感官突然全部敏锐起来,只要是接触都会引发剧烈疼痛。他不敢张开眼睛,强烈的光线会刺瞎他的眼。他的睫毛抖动着,慢慢睁开双眼,发现他依旧坐在他凹下一个大坑的椅子里,一切都没有改变。

医生抖了抖笔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一排排整齐的英文。他见阿尔弗雷德醒了,不紧不慢地开口:“不太好,对吧?初次都会这样。你需要服一些药然后好好睡一觉…”

“喂,你!”阿尔弗雷德几经挣扎站起,但还是无力地倒回去。他没有放弃,脚抖得不像话,他已经支起半边身了。

“睡梦之中的,可能会梦见一些奇妙的事…睁眼一看,你会发现,”

阿尔弗雷德用尽全身力气扑到医生的面前,他咬牙举起自己的手,一把扯掉医生的口罩。

“原来那个人啊,正是阔别已久的故人。”

亚瑟·柯克兰微笑着向他眨眼。

“我当然是在蒙你。”


下一章: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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