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_Doe

“Do you trust me?”
“With everything. ”

【APH】忒修斯之船

  • 哨兵向导

  • CP:米英,露中,法贞

  • Authur:麋

  • 上一章:09




10

伦敦。

窗外一如既往下着小雨,阿尔弗雷德在办公桌前伸了个懒腰以缓解因连日打字导致酸痛的肩膀。距离上次行动已经过去一周了,没有新任务的他只能帮忙例行拜访政府内部网络,看看英国政府有没有什么新动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杯醇香的咖啡,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尝了一口。

“谢谢,艾米丽。”

“是亚瑟。”

阿尔弗雷德抬眼看了看不满地盯着自己的人,他放下咖啡起身扯出绿眸的人的领带轻轻覆上他的唇,微苦的咖啡味在唇齿之间弥漫。亚瑟用手推了推阿尔弗雷德的胸膛想让他离开自己,不料被阿尔弗雷德径直抓住手腕反而动弹不得。

没错,就在大庭广众之下。

艾米丽坐在咨询台边偷笑,真不愧都是姓琼斯的连性格他妈都一样。足足一分钟后阿尔弗雷德才愿意放开搂着亚瑟的手,带着一脸满足。

“该死的阿尔弗雷德。”他喘着气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别这样,我知道你很乐意干这件事。”

“我乐意?”亚瑟短促地嗤笑着甩开阿尔弗雷德的手,“我绝对是脑子有病才想要你亲吻。”

“是谁每天晚上要求晚安吻的?”

亚瑟身体僵得和钢板没差,机械的转过头瞪着那些不怀好意地笑着的员工。“继续你们的工作,如果我发现防火墙有漏洞那真得好好和你们算一笔账。——干活去。”

“如果今天亏损了一分钱王耀就会和我们算账。”唐纳德毫不掩饰地大笑,脸上的皱纹几乎可以拼写出‘你们快去结婚’的字样。“我们是财政部的,柯克兰,技术部的放假了现在由你家阿尔弗雷德管理。”

阿尔弗雷德顺势给亚瑟展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亚瑟气呼呼地拖着阿尔弗雷德的后领走出大厅。“别给我耍滑头。王耀在等我们,暗码他已经破译了。 ”

“忒修斯计划?”

“或许是打死琼斯计划。”

 

“阿尔弗雷德?坐下,文件在桌子上。”他没好气地把一叠写着密密麻麻英文的废纸扔进垃圾桶里,手指指向那个被易拉罐堆满的小矮桌。“狗娘养的伊万·布拉金斯基!他,他竟然把文件分成了两半!直接从中间剪开!”

“安静点,这别告诉我这是在你计划的一部分。”亚瑟走到近前拿起那叠散乱的计划书,看得出来是原版的复印件。“伊万真是一个天才,竟然能预料到这一步。如果我们当时没有换车,拿到的也是半边文件,这就是他的筹码。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管怎样都不能离开伦敦。”他轻蔑地把文件扔给阿尔弗雷德,残缺的文件也就等于是一团废纸。

阿尔弗雷德皱起了眉,他随手翻阅了几张便放弃阅读满是符号的文件。“这么重要的文件怎么可能只有一份?一定有复印件吧,存在电脑里?”

“不可能。正是因为它重要,他们必须保证它的唯一性。”王耀走到门边用指腹重重碾压灯的开关,皮靴敲打地面的声音在逼仄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走吧。工作那么久,你们难道不想放一次假吗?”

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除非你会给我们假期。”

“别这么说,亲爱的亚瑟。”他回头和善地笑了笑,盈满笑意的棕瞳之下满是阴冷。他抬手晃了晃,两指之间夹着几张纸片。“布莱顿,机票都订了。”

“有哥哥我的份吗?哥哥日夜工作也很劳累的。”突兀的男声在走廊尽头响起。王耀走上前,把机票塞到他原本装着玫瑰花的上衣口袋。

“有,只要你别再把玫瑰花带进来。你的办公室里全是花瓣,我又得买台扫地机了。”

弗朗西斯把机票从口袋抽出仔细端详,是纽约到布莱顿的班机这倒不假,假的是他突然大方起来的上司。他把机票折叠重新塞回柔顺布料口袋中,转而向王耀身后的两位打招呼。

“嘿,早上好啊两位。阿尔弗雷德你真应该轻点,亚瑟现在都应该会有点疼。”

“什么?不是,我…”亚瑟满脸通红急着辩解,阿尔弗雷德反而大方地搂着亚瑟的肩。“谢谢提醒,今晚我会换一款润滑液。”

弗朗西斯富有深意地看了看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十指,阿尔弗雷德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便放开恋人跟上王耀。弗朗西斯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过,和亚瑟的肩膀微微擦碰。亚瑟突然伸出手抓住弗朗西斯的衣襟,露出手心紧攥的小物件扔给弗朗西斯。

“贞德的发卡,在她的实验室。”

弗朗西斯垂眸,刚才的笑意冷却在脸上尔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伦敦多变的天空布满忧愁的阴云,氤氲着迷茫的湿气。

“谢谢。”他用嘶哑的声音道谢着,头也不回走向走廊的另一头。

 

布莱顿。海边。

王耀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非常守信的,比如说他如果威胁你你得做某些事否则就要扣工资,他说到做到。在另一个方面,假设他让你放假,那么他就会帮你打理好一切行程,机票,酒店,景点。原因很简单,他不愿让任何一分钱浪费在无用的事物上。

对于这样一个商人的承诺,阿尔弗雷德他们也很放心。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早已被太阳烤热的沙滩椅上,喝着可乐,头顶上有太阳伞遮挡刺眼的阳光,旁边有亚瑟和他谈情说爱。

他们并排坐在海滩边的沙滩椅上。细密的沙子散发着从太阳那里偷来的热量,从海平面吹来的微凉的海风又平衡了温度差。阿尔弗雷德端着可乐,亚瑟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在遮阳伞的映衬下略微发黄。但风景不是海平面荡漾的微波,而是弗朗西斯那家伙在海滩上撩妹。

“我的天,他和艾米丽这么快就结束了?”阿尔弗雷德吃惊地搁下可乐,木桌因为他的力度差点打翻。

亚瑟躺着,粗略地扫了一眼最新的卫报。今日无事,无非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新闻。“很正常,不然他就不叫弗朗西斯。法国人浪漫得厉害。”

“不正常,他竟然用了一个发夹夹住了他的前发!其实他把前发撩起来还是很帅。”

“什么?”亚瑟皱起来眉,“那真是个白痴。相比起来我更心疼艾米丽。”

“琼斯家的孩子没必要操心,她可不是那种可怜的小猫咪,我更愿意把她描述成一头狮子。”阿尔弗雷德困扰的挠挠头,重新端起可乐杯吸吮,透明吸管内的棕色液体随着他喉结的滑动而向上运输。他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小时候没少受她欺负。”

亚瑟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另一边不断取悦女士的法国人。那位女士有着中长的棕发,嘴唇微薄,鼻梁挺翘,眼窝深陷,里面镶嵌着一颗可以和亚瑟绿眼睛相媲美的祖母绿。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忆的画面和眼前重叠。他情不自禁地小声自言自语:“他可真是专情。”

“什么?”阿尔弗雷德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哨兵是不是假的,听力出了问题?他眯着眼,向亚瑟抛出自己的疑惑。“你说他专情?上帝,一个月三个女友的人可真不能和专情二字沾边。”

亚瑟从恍惚中幡然醒悟,他夺过阿尔弗雷德的冷饮猛灌了一大口好让他清醒些。身体靠着美国人的肩膀,他缓缓说道:“你不觉得他是为了掩盖心中的失落才找这么多女友吗?就像是偷吃了一颗糖果的孩子,为了不让父母察觉会把剩下的都藏起来,用被客人吃了的借口来搪塞。”

阿尔弗雷德只是更加用力地搂住靠在他身上的人柔软的腰。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从不展示给世人的神情:惆怅和哀愁浸透整张脸的肌肉,阴郁的蓝眼睛像是一把利刃可以直入心脏,让人有种窒息的心痛。嘴角没有任何上扬的痕迹,金发乱糟糟的别在耳后,配上线条干净的脸廓,甚至是凄凉的美感。

弗朗西斯从沙滩边回到下榻的酒店。王耀订的酒店不会差,金碧辉煌和凌乱的灯光,庄重的墙纸和红地毯,但是谁在意呢?弗朗西斯只身一人进入电梯,在急速上升的钢铁框架中他从头上取下泛着陈旧气息的发卡,拿在手中细细端详。他走出电梯,五步后是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和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继续前行,走到自己房门的面前娴熟地插入房卡,伴随着三声响房门开启。他把手搭上门把,将门拉到最大限度,阳光倾泻入温馨风格的室内装修,几经盘旋后落入两人的金发。

“进来说话吧,隔墙有耳。”

阿尔弗雷德也不客气在进门之后顺手带上了房门。他从手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弗朗西斯坐在对面的那一把,就像是在他们以前在伦敦租的小房子里一样。

“今天我只能告诉你贞德的事。”

“足够了。”阿尔弗雷德抬头仰视着头顶的日光灯。弗朗西斯的笑太过苦涩了,他没见过一个人的笑能达到如此讽刺,又如此哀伤。

“我可以先问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你的那个发卡,是亚瑟从那栋被火烧了的大楼里带回来的。亚瑟以为我不知道,但是他忽略了我的感知能力。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亚瑟相识的?”

“我说了我今天只能告诉你贞德的事。”他十指交叉放在腹前,开始诉说一段沉痛的记忆。

“我和贞德以前都是为政府卖命的研究员,当然是为了忒修斯计划。当时还有一个人,伊万·布拉金斯基,他是我们的上级,直接负责了我们的研究。我和贞德的研究很顺利,但是,贞德死了。”

“什么?”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

“该死的…”他咳嗽了几声以掩盖忽然涌上来的没名堂的泪水,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因为她发现了对我们实验的不正当用途。她把我领到郊外避开政府眼线,和我商量是否终止这个计划。我们可以销毁一切资料逃跑,逃回法国参加证人保护计划。只要回到法国便能高枕无忧。但是当时已经来不及了,政府的人在她的车上装了GPS定位系统,他们包围了郊外方圆一公里的地区。”

“然后呢?”

“她为了让我活下去,她用我的手杀了自己。她死了,政府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只要在我手上检测出硝烟反应,再加上贞德的尸体,我就能继续存活。那些愚蠢的狗就会认为我还是政府的人,我是为了政府才杀了贞德这个叛徒。白痴,下地狱吧!我回到实验室后就把重要数据锁在一个箱子里,并烧毁了实验室。贞德的发卡遗落在她的实验室里,我让亚瑟带回来的。”

阿尔弗雷德无言,这个话题不论对谁都太过沉重了。弗朗西斯把椅子转了一个反向背对阿尔弗雷德,阳光肆意渲染他的面庞。他沉重地呼吸着对阿尔弗雷德下达了逐客令。“故事讲完了,接下来是你的事。至于亚瑟…努力去寻找亚瑟宝贝的秘密吧,有时候真相不宜昭示天下。*”

“你没事吧?”

弗朗西斯挥挥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告诉你这些吗?”

阿尔弗雷德停止了脚步。“你爱她,直到现在。也许你只需要一场大雨,一切就过去了。”

极富冲击力的关门气流中,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少女的微笑。她用热切的手掌附在弗朗西斯接近冰凉的持枪的手上,将他的手移到她的胸口偏左方。黑色的枪管紧贴她的呢子大衣,东风吹起,周围的草木压倒一片。她在寒风中颤抖,似乎下一秒也会被东风卷席而去。

“你有权得到更多,亲爱的弗朗西斯,而不是和我死在这种地方。杀了我,活下去。”

她笑着,也在哭着,给她深爱的男人刻上了夜夜碾转难眠痛彻心扉的悔恨的,只属于她的伤痕。

她向男人的手一点一点地施加压力,最终将扳机一按倒底。

鸣笛声包围了旷野,弗朗西斯的泪水撒在酒店洒满阳光的红地毯上。

 

*出自《The Dark K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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