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_Doe

“Do you trust me?”
“With everything. ”

【APH】忒修斯之船

  • 哨兵向导

  • CP:米英,露中,法贞

  • Author:麋

  • 上一章:11




12

当阿尔弗雷德重新沐浴在客房舒适的柔光灯下的时候,他的恋人插着腰怒目直视着他。

“没有信息,没有通知,甚至没有一个纸条!”亚瑟气呼呼地叙述阿尔弗雷德的恶行,“你就这么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哦对不起亲爱的,工作上的需求。”阿尔弗雷德试图抚慰这只炸毛的可爱小猫,亚瑟瞪了他一眼坐到了床上。

“王耀喊你去夜总会?混蛋琼斯。”

“别误会了我只是…”

“你只是?”亚瑟扬起眉毛。

“只是出去兜风。”阿尔弗雷德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兜风需要带枪?”

阿尔弗雷德这才发现自己腰间的枪支还没卸下来。他支支吾吾的想要继续隐瞒下去,最后在亚瑟忽然抬高的音调中老实地坦白。

“我们只是和伊万见个面,没事的。”阿尔弗雷德撇撇嘴把枪从腰胯上取下,随手扔到了地下。“你怎么会到我房间里来?你的房间在对面,又不是哨兵,你应该听不见我们的动静才对。噢…宝贝儿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直说的。”他突然明白了亚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颇有深意地朝亚瑟眨眨眼。

亚瑟装作没听见缩到阿尔弗雷德的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天知道棉絮之下那张清秀的脸红成什么样。阿尔弗雷德靠在墙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恋人的反应,许久他才得到一句答复:

“进来。”

行动派的美国人立即脱掉一切挂在他身上的布料把自己的身体埋进被子里。他的手在温暖的棉被里四处乱摸,附上了亚瑟轻颤的躯体。他抓到了亚瑟的腿根,一路向上来到了大腿内侧。

亚瑟并不像阿尔弗雷德有壮实的肌肉,却也有男人正常的分量,皮肤细腻光滑,让阿尔弗雷德欲罢不能。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耳边传来亚瑟倒吸凉气的声音,于是更加放肆地玩弄起亚瑟两腿之间的物件。

亚瑟的喘息带着甜的发齁的鼻音,温热气体直扑在阿尔弗雷德耳边,似是鼓励似是邀请。目光之余,他看见钟的时针的位置,满意地勾起嘴角把注意力重新聚集在他怀中的人身上。

他们还有五个小时的睡觉时间,除非这两个疯子选择折腾掉整晚。

 

凌晨三点半,精疲力尽的二人终于肯停歇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再三确认过亚瑟睡着后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上了床。他关了灯,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亚瑟均匀的呼吸。

床很大,他根本不不用担心会掉下床等问题。他静静注视着睡在旁边的人,睫毛轻颤,整齐得有如蒲扇,在眼眶边投下好看的剪影。一根,两根,三根…他无法遏制住自己不去数恋人睫毛的冲动。

太完美了,他感叹道。

他回想起他们重逢的那一天。那个该死的医生装模作样,随意入侵他的大脑,玩弄他的记忆。他摘下医生口罩的那一刻,心中更多的应该是欣喜吧。他也不懂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从约克街的那间小屋,到现在的豪华海边宾馆,半夜有刺激的秘密行动,回来还能享受良宵。睡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带给他戏剧化的一生。

他能进入我的记忆,其实未尝不好,很多事情我也不必张口。他这么想着,伸出宽厚的手掌抚摸亚瑟的睡颜。亚瑟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阿尔弗雷德不自觉地微笑着,忽然他的手僵直了,他意识到,既然他们已经完成了精神结合,他们对对方的感知就是双向的。如果亚瑟能进入他的精神图景,那么他也能…

他没法不去想这件事。他想了解,说不关心他的过去都是假的。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轻轻把手放在了亚瑟的额头上,努力促使自己心情稳定,让自己全身心地去感知亚瑟。

潜入记忆的过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抽水马桶,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被吸入,挤压,倾倒在另一个地方。

 

他坐上了缆车,逼仄昏暗的空间里有三个人:他自己,过去的阿尔弗雷德和过去的亚瑟。

缆车摇的像个摇篮一样温和,场景里的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密切地交谈,有时相视一笑,默契地看向窗外。山间下着下雪,洋洋洒洒飘落在玻璃窗上,拖出数道毫无规章的水渍。

阿尔弗雷德缩了缩,却一不小心踩在了防滑垫的边缘摔了一跤,撞在了角落的一把伞上,伞柄倾倒向缆车的铁壳发出一系列撞击声。他揉揉头飞速站起,潜意识让他紧张地想要逃离,更重要的是他害怕亚瑟发现他潜入他的记忆。场景里的二人不闻不问,丝毫没有注意到的迹象,甚至还牵起了手,阿尔弗雷德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看来在回忆中的所作所为是不影响记忆的。

他重新挤在阿尔弗雷德的旁边坐下,以旁观者的姿态观赏这部剧。亚瑟勾起嘴角,上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面容变得惊愕。场景剧烈抖动起来,他关切地扑到当时的阿尔弗雷德面前,呼唤他的名字。记忆中阿尔弗雷德难忍地用手按着太阳穴,从喉管里挤出低低的呻吟,眼神黯然失去了一切活力,发疯般敲打着缆车外壳。玻璃窗被击碎,碎屑洒落一地。

亚瑟命令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要求他镇定下来。

“稳定下来,阿尔弗雷德,你是哨兵,你只是在觉醒而已。我会帮助你的。”

旁观者坐在一旁不为所动。他知道,这是18岁生日的那一天,他觉醒的那一天,也是他触碰到哨兵向导世界的那一天。

场景中两人鼻尖相碰,亚瑟尽量将柔和的精神力灌输给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的精神图景就如漩涡一般,将亚瑟的温和情绪一点不剩,全部卷走。

“阿尔弗雷德!安分点!”

风从缆车外倒灌进来,他们已经快到山顶的缆车站了。亚瑟面露焦急之色,情急之中吻上了阿尔弗雷德的唇。就在他们接触的那一瞬间,巨大的精神力量以两人为中心像涟漪向四周扩散,足以覆盖整个山谷,甚至更远。

阿尔弗雷德渐渐平息,大口喘着气,亚瑟也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缆车到站,亚瑟递给他一杯热水。旁观者也跟随他们,默默注视着他们两人的行动。他喝尽杯中液体,走起路来跌跌撞撞。阿尔弗雷德明白这是什么感觉,所有感知都被无限放大汇聚在脑海里,在没有习惯能力之前一切都是煎熬。万幸,他在觉醒时因亚瑟灌入的精神力量而直接与亚瑟完成结合。

他向后退了几步,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他的身后,时间踌躇须臾,场景扭曲…

 

他来到了一个小镇,四周的建筑溢满了英伦风情。野花肆意而热烈地绽放,拥抱漫着清新甜美的空气。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他移民后和亚瑟见面的小镇。

他四处走动,惊讶地发现气氛确是沉重的。鼓号乐宛如低声的喟叹飘荡在小镇上空,人们都穿着黑色,低着头慢吞吞前行。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和亚瑟走在了队伍较前端的位置。旁边有位老妇人在啜泣:

“那是个好姑娘,你能想象她漂亮的容颜…翠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线条柔和的下颌,她经常给我们家送一些蛋糕,我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处在妙龄的姑娘啊!怎么能被病魔夺走呢…”

她颤抖地掏出手帕拭去泪水,一旁的丈夫连忙安慰她。前面的两个背影正是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旁观的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己打理得整齐的头发,不禁怀疑那到底是不是自己,他随即想起来了,他唯一一次梳背头是在奥利维亚的葬礼上。

队伍缓缓蠕动,来到小镇西部的墓地。阿尔弗雷德看见自己在奥利维亚的墓碑前递上了一束鲜花,亚瑟的面部被泪水打湿。

“她会得到安息的,可怜的奥利维亚,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癌症。祝愿她,美丽的姑娘。”阿尔弗雷德轻拍亚瑟的背部,眼神里尽是惋惜。

“她生病好久了,甚至在你来到这个小镇之前,她很能忍耐,疼痛时从来不向我诉苦,怕我担心。上帝保佑,愿她能在天堂祝福我们。”亚瑟红着眼睛说道。

“她一直都在笑,眼睛和你一样好看。”阿尔弗雷德笨拙地安慰着低声啜泣的亚瑟,用拇指指腹擦去亚瑟脸上的泪珠。亚瑟感激地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腕,给墓碑献上蜡烛贺卡一类物品后,拉着阿尔弗雷德离开了。

潜入梦境的阿尔弗雷德站在树下,眉头紧锁,两人转身的瞬间他仿佛看见亚瑟眼中一闪即逝的阴冷,那是当时的他未曾发现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对方的伪装技巧未免过于高超。他更愿意相信亚瑟,而不是猜疑。

葬礼距离他觉醒的时间足有半个月,而再此半个月之后,正是他们遭到威胁的日子。

场景变换。

 

“如果你穿上这件条纹外套会让你看起来不那么像乞丐。”

“我如果像乞丐的话那你呢?快给我点儿面包,我饿死了。”

谁?

阿尔弗雷德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但遗憾的是他的眼睛像是胶粘住了一样,视线模糊不清。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里,像是手术台,更像是办公桌。

“快点吃吧,要是你噎死了我会把你扔进桥洞里。换班了。”

呃…

他把眼睛稍微睁开了一条缝,明晃晃的白炽灯刺眼得很,他不得重新阖上眼睛。刹那间他觉得支撑自己的物体消失了,一切分崩离析化作彩条一般的长块,下落感把他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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