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_Doe

“Do you trust me?”
“With everything. ”

【APH】忒修斯之船

  • 哨兵向导

  • CP:米英,露中,法贞

  • Author:麋

  • 上一章:13



14

红色的紧急信号灯在粉刷得雪白的墙壁间闪烁,走廊转角塞满人们奔跑的脚步声,躯体撞击声,以及各种呼喊的杂音。一贯昏暗的楼道瞬间照得透亮,头灯白炽灯毫不吝啬地洒下光晕。

亚瑟疾步走向会议室,推开那扇沉重的积满灰尘的大门,严肃的气氛鱼贯而入环绕在圆形会议厅的上空,毫无平日悠闲之意。

“出什么事了?”

几个核心成员绕着圆桌,王耀,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基尔伯特,毫无疑问最后一个空位置是留给亚瑟自己的。他走到近旁坐下,目光齐聚在王耀手中的信件中。王耀扬了扬手中的信纸,为了避免留下指纹,他带上了橡胶手套。

“我检查过了,无署名。这是卡洛琳娜信封,纸质独特,摸上去有丝绸质感,只有波兰生产。信的内容,”他取出那张信纸,展信朗读:

“亲爱的王耀先生,请允许我邀请您参与我的晚宴,晚会定于午夜十二点,允许您带上一定数量的保镖以保障您的安全。您的好朋友艾米丽小姐已经到达(下附地址),以及另一位先生还将会和我们共进晚餐。请携带好您的文件,届时我们共同的朋友将会为我们补全整个忒修斯的版图,若无我所需之物,我不能保证这座城市的安全。如果有闲暇之心,可以去检查检查伦敦地铁,汽车车厢,以及塔桥等公共场所,您会发现我送给您的一些小礼物。此致,敬礼。”他把信纸折成三段重新塞回信封。

“据我所知,到过波兰的人只有一个。还有刚刚安全部发来报告,说是地铁一号线沿路埋有炸弹,还没仔细检查,所以没敢向政府公开怕引起慌乱。”

“地址呢?”弗朗西斯交叠着十指往桌缘靠了靠。

“福克斯大厦,十三楼。”

“伦敦西郊的福克斯大厦?那不是当年我们小组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吗?”基尔伯特吃惊地用手肘压着桌子边缘,他向前靠了靠,寄信者的名字缓缓浮现在他的大脑里。

“对,就是伊万。他当年去和我一起去的波兰海边旅游。”

“那艾米丽…”

“这是敲诈!勒索!我们必须去救艾米丽,阻止爆炸。”他愤怒地把那叠信纸摔倒了桌面上,精致信封的尖角立刻瘪下去数道凹痕。“伊万这人偏激得厉害,我相信他为了他妹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既然他做到了这一地步,那这就是终战了。得阻止他,不论任何代价。”

“不惜任何代价?你要交出文件吗?”亚瑟担忧地发问。

“除非你有其他办法?如果没有的话伙计们,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小憩一会儿,如果有不愿意去的可以和我说。毕竟这次行动极度危险,伊万孤注一掷,如果他失败就将因多项罪名面临终身监禁,我们失败将无法挽回伦敦毁灭的局面,怎么看也是我们不利。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不能拉上你们去送死,但我需要帮手。十一点出发,有问题吗?”

四人摇摇头,这种要紧关头谁也不能互相推诿,更何况事关整个伦敦的安危。四人各自回房,王耀在最后整理好桌椅,瞥见了站在一旁等待许久的阿尔弗雷德。

 

“有事?”他抬了抬下巴向阿尔弗雷德致意。

“有。”阿尔弗雷德紧走几步来到王耀近前,“我希望能把行动提前半小时,别告诉亚瑟。太过危险的行动我不希望他参加,我相信你能理解。我会让他享受一晚的好梦,而不是跟着我去冒险。”

“如果只是为了不让亚瑟参加你完全可以把他禁锢在大厦里。”

“我不是监狱看守,如果我这么做我会悔恨终身。就当是我一己之私,行吗?算我头上。”

王耀眼里泛起温和的光,他轻轻点点头。

走廊。

“弗朗西斯?你过来。”亚瑟快步跟上弗朗西斯的脚步,鞋子蹬这脚下钢板传来空泛的回响,黑的深邃的皮质映衬着墙角的一抹红,仿佛是这一晚血腥的序幕。

“怎么了?”

“我们把行动提前半小时吧,我不想让阿尔弗雷德参与这次行动,我会在他的晚餐里来一点安眠药。我们当中他是最不该牵扯上忒修斯的人,他还很年轻,而我们才是罪恶的开始。”

“可以,哥哥我陪你。王耀他也算是个无辜的人,他不该趟这趟浑水,这是我们和伊万的恩怨。你的小秘密不打算告诉阿尔弗雷德吗?也许今晚是最后一晚。”

亚瑟垂眸犹豫了片刻后摇摇头,缓慢而又坚定地开口:“不。”

 

晚上十点半,阿尔弗雷德从窗台望向隔壁亚瑟的寝室,确认过隔壁没有亮灯且有人的呼吸声之后,他换好衣服,将枪和弹药塞进自己胯间的皮套里起身寻找王耀。亚瑟此时也摸黑整理装备,企图快一步甩下阿尔弗雷德。两队人分别从走廊两端冲下停车场,争分夺秒,惜时如金。

这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成功了。

王·实际超级土豪·耀下到停车场随便挑了名下拥有的三辆车其中一辆,开着玛莎拉蒂levante载着阿尔弗雷德和基尔伯特驶向城郊。他们刚把车开出亚瑟和弗朗西斯也到了停车场,弗朗西斯玩弄着从王耀办公室里顺来的一大串钥匙,将其中的一把插入兰博基尼的锁孔。

“我敢说他还不知道我们偷了钥匙。没钥匙开不了车,晚间地铁停运,不可能徒步走到伦敦西郊,今晚的晚餐还下了利眠宁,你真该感谢哥哥我。”弗朗西斯得意洋洋地转动方向盘。

“闭嘴,开车。”

兰博基尼咆哮着闯出停车场。由于走的匆忙,他们也没发现三辆里是否少了一辆玛莎拉蒂。

 

福克斯大厦地下一楼。

前方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尾音戛然而止,后方传来发动机的细微运作声。车灯是黑暗中唯一一道白光,划破冗长的黑夜打在前面一辆车的车牌上。伦敦刚下了一场雨,玛莎拉蒂车轮还散发着新翻出来的泥土的清新气味。亚瑟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车,独特的品牌标识骗不过他的眼睛。

不是的,他们还没到,他们绝对不会比我们先来的。

他的心狂跳得厉害,几乎是颤抖着拖着身体从车上下来。他不断暗示自己,这不是王耀的车,这只是别人的恰巧停放在那边。他仔仔细细地检查车尾,熟悉的车牌号无论如何也骗不过大脑意识。

他的立刻拉下脸来,说了句狗娘养的琼斯之后恶狠狠打开楼梯间攀上楼梯奔跑。弗朗西斯锁好车门立刻转身追逐亚瑟,狭窄空间中,王耀等人的谈话钻出门缝飘荡在耳边。

“所以说,我们一见到艾米丽就开始射击?如果伊万用艾米丽威胁…”

“伊万那样高傲的人从不会用枪指着女士的头颅以此来威胁人,但他言行保准一致。”

“伊万那样的神经病会让整个伦敦沦陷!”

亚瑟气喘吁吁扶着栏杆,声音来源和他只有一堵墙的距离。他毫不留情地踹开消防门,撞击发出巨强引得阿尔弗雷德吃惊地回头,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生气地瞪着自己。

“亚瑟你…”

“你什么你,狗娘养的琼斯!你最好现在就回到那栋大厦里,忒修斯计划已经有够多的牺牲者了不能把你卷进来!”他是真的生气了,用力蹬着地板来到阿尔弗雷德的近前,拽着他那条没有一丝褶皱的领带,咬出一个个音节要求他现在立刻回去。

阿尔弗雷德也不甘示弱,压低声调低吼:“那是我的姐姐!我难道能把他晾在那儿不闻不问吗?我做不到,我必须去!倒是你,这里不是梦游的好地方,你应该回去乖乖等我把事办完这里和亚瑟柯克兰无关!”

“无关?该死的琼斯你知道这次行动有多危险吗?”

“该死的柯克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你他妈什么时候开始称呼我为柯克兰了?”

“那你他妈又是什么时候改成我为琼斯了?”

阿尔弗雷德声音变得危险起来,半警告半劝阻地开口:“你认为我会让你和我去冒险吗?”

皮带之下有什么东西反射月光闪耀,毋庸置疑,麻醉剂。他趁着亚瑟靠近时朝他脖颈处刺去,亚瑟反应灵敏抬腿用鞋跟将针剂踢飞,玻璃试管破裂,晶莹的液体汩汩淌在白色大理石地砖上。

“你认为我不熟悉你的为人吗?”亚瑟眯起翡翠绿的眼睛,抓住阿尔弗雷德企图动弹的手腕。王耀在一旁冷眼观瞧,末了点了一支烟悠哉地说。

“吵完了?”

两人愤怒的目光同时射向王耀,一种被玩弄的屈辱感使他们联合起来对付预料到一切的人。王耀深吸了一口,袅袅青烟缭绕指尖后消散,交叠着双腿靠在正门的自动门上。

“以你们俩的性格都这么惦记对方,不论怎么劝阻都是无用功,就像曾经的我和伊万一样。既然来了就一起上吧,忒修斯——是我们几人的共同问题。”

亚瑟和阿尔弗雷德互瞪了对方一眼。

“不对啊,我在晚餐里加了安眠药,你们怎么都还清醒?况且我把整串钥匙都偷来了,你是怎么开车的?”弗朗西斯疑惑地望着众人。

“玛莎拉蒂钥匙我已开始就放身上。我今晚没食欲所以没吃,你们难道都没吃晚餐吗?”

“没,我去吃炸鱼薯条了。”基尔伯特说,“说实在的王耀,你应该解雇那个厨师,味道太可怕…”

王耀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他没敢说他昨天去厨房视察的时候打翻了酱油。

“我也这么觉得…于是我去楼下点了汉堡和可乐。”阿尔弗雷德从不愿意放弃他奇怪的食品组合,尽管这十分不健康。亚瑟无奈地把视线移向弗朗西斯,后者只是挑眉耸了耸肩。

“那么有人还想回去吗?”

“没有!”四个人异口同声。

“得了。”疏松的烟灰被强有力的手指掸落,复而整支烟碾灭在胶底皮鞋之下。他走到电梯前一边按动按钮,一边分配工作:“阿尔弗雷德你和我从电梯上去,亚瑟和弗朗西斯从楼梯上去,基尔伯特检查有没有特殊逃生通道或者比较奇怪的房间,总得给我们留条退路。”

亚瑟心情复杂地盯着阿尔弗雷德宝石蓝的双眸,阿尔弗雷德也正好平静地看着他。世界噤声,亚瑟觉得自己甚至可以感受到阿尔弗雷德强有力的心跳,他心中某块坚硬的地方正在塌陷。他想贴近他,扑在他怀里,想被他抚摸,好好感受那个怀抱的温度。对死亡的恐惧压得他呼吸停滞,但使他的感情更加强烈。一起前进是唯一的选择。

那是能让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让一切黯然失色的情感。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问他:准备好了吗?

他心头猛得一颤,点点头。

-准备好了。

-那就跟上我。

-…永远。

亚瑟踏上楼梯后扭头回望,目之所及只是一扇缓缓关闭的冰冷的电梯门。弗朗西斯站在楼梯扶手边,催促声几经折射传入楼道里。

“亚瑟?抓紧时间,快到十二点了。”

他留恋地向阿尔弗雷德消失的地方再瞟一眼,电梯显示屏鲜红的数字透过凝重的空气映入他眼帘。大事来临之际人类的私心暴露无遗,他们会逃窜,会哭喊,会撕心裂肺,但永不会让所爱之人来承担这份痛楚。

他拉起大衣挡风的长领,在楼梯口低低地回应。

“来了。”

 

金属刀叉和瓷盘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内形成回声,放大,最后泯灭在更远处的黑暗中。长桌中间摆了几束小花,还有一个烛台亮着蜡烛,质感舒适的珍珠白桌布平铺而起,完美地包裹着长桌轮廓。

她专心致志地将牛排分割成小块,动作极为优雅,浑然自成的高傲气质使她不在意对面和她共享晚餐的男人。男人也不抬眼看她,默契地将注意力放在餐盘上。

“你不害怕吗?”男人发问。

“他们会来的,况且你只是来请我吃顿饭,有什么好害怕的?下次牛排应该换成五分熟,七分太硬。”

“你还希望有下一次啊。”

“为什么不行?”她噘着嘴,放下手中的餐具用纸巾擦拭嘴角。“伦敦有一家Clos Maggiore,装修浪漫,有童话一般的樱花树。事后你得重新补偿我一顿晚餐,就去那儿吧。”

“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吗?”伊万轻笑,拇指摩挲着银刀的手柄。

“你不会。”

“万一我失败了呢?”

“哦,我从不担心这样的事。”艾米丽眨眨眼,“王耀不会让你失败的。同样,他也不会让你成功。”

 

三百fo感谢!谢谢各位对我的关爱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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